徐纾言侧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徐纾言缓缓转头回来,眼睛向下,直直的看着刘少监愤怒涨红的脸。
“就算我倒下了,也有人会踩着你的贱骨头,坐上掌印的位置。哪怕你再如何费尽心血,奴颜婢膝,不属于你的终将不属于你。”
这么多年,徐纾言又怎会不懂他的心思。权力,哪怕是卑贱如他们之流的宦官,都渴望拥有。
没人能在权力面前,坦然说“不”。就像是被人撕开虚伪的血肉,露出里面丑陋的流着欲望的真心。
对醉心权力的人说,你将永远和权力失之交臂,这无异于是最恶毒的诅咒。
刘少监瞬间面容扭曲,眼中的恨意滔天。他喘着粗气,紧紧钳住徐纾言的下巴,用力到手上爆着青筋。
“徐纾言,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刘少监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许久才平息心中的滔天巨浪。他的眉眼又高挑着,有了盛气凌人的架势。
“玉玺在哪里?”
徐纾言紧抿双唇,拒不开口。
“不说?”刘少监冷冷一笑,他向后摆了摆手,道:“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一个太监手中拿着被烧制火热滚烫的烙铁,火红的烙铁,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烙铁上刻着“奴”字,在北齐是用来标记奴隶身份和归属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