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将信筒里的信取了出来,垂眸看着。
顾昀之的字迹。
上面写道:“按兵不动,静待观之。”
和他们在之前的策略是一样的。
或许是今天林珩说的话,让乔昭心中有些疑虑。乔昭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提笔回复,而是定定的看着这封信,像是要盯出朵花儿来。
良久,乔昭觉得,或许自己是真的多虑了。顾昀之应该就是简单病了,没有任何大碍,否则他也不会日日传信。
她手执毛笔,在短窄的纸上写字,很简洁的几句话。
“万望皇上圣体康健,定北军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
乔昭手中的笔,越写越慢,越写越慢,直至她缓缓停下手中的笔。乔昭面色有些凝重,她眯了眯眼,似乎觉察出什么。
她猛地起身,将方才看过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攥在手中。随后快步往乔愈年的书房而去。
乔昭将之前顾昀之亲手写的圣旨,缓缓展开。又将方才送到的密信放在一起对比。相比与于圣旨而言,密信上的字要小太多。但总体来说字迹是大差不差的。
似乎是觉得灯笼不够亮,看不清晰。乔昭点燃烛台,凑近了看上面的字。黑色的字在昏黄的烛光下,无所遁形。
乔昭两厢对比,盯着其中一个字,逐渐皱起眉头。
顾昀之书写有个习惯,他写字,向来字体比较工整端正。字如其人,顾昀之的字,就如他早年间在朝堂上的形象一般。
一个温和平庸的傀儡皇帝。
唯独在写“兵”之一字时,带着些许意气。倒不是说这个字有多么的突出,在里面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