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被士兵押着进公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正中间站着的,则是昨日口无遮拦的那个女人,还有几个人穿得衣衫褴褛。
沈山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人,他瞬间就明白了事态的发展。
这个女人竟然没死,如此坏事!
沈山心里含恨,但是面上表现得平静。他抬眼看着坐在上方的徐纾言,章台岁坐在他斜下方。
徐纾言身后是一副画,赤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照亮海面每一处。隐匿在黑暗中的脏污,会因为光明的照耀,无所遁形。正上方的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沈山直直的站着,挺立着脊梁,看着威武不屈的样子。其实心里慌得很,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掌印派人深夜硬闯下官的府邸,惊扰下官家人,于情于理都不合。不知出了何事如此严重,让掌印和侍郎大人如此大费周章,将下官押到衙门里来?”
沈山语气虽然平静,还是能听见其中隐隐的责问之意。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分给那些灾民半分,仿佛他们是无关紧要的人。
章台岁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沈大人自己做了何事想必自己是最清楚的。今日唤你来,自然是事情查清楚了,证据确凿,才会将你押过来,定是不会冤了你。”
沈山站在公堂上,笑道:“证据?不知是何事的证据?”
“你汀州在任这几年,朝廷每年拨下来的银子,是否被你贪污了?”章台岁义正言辞,大声问道。
“贪污?”沈山反问,一副疑问的样子。
“前几日掌印和侍郎大人不是已经在府堂,看过账目了吗?每笔银子的来去,上面记得清清楚楚,侍郎大人怎么诬陷下官贪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