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看着已经露出杯底的牛奶,手隔着被子,抚摸起小腹,“管家,如果没有这孩子,我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和池瑜这样相处。”
“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
“这样,我很高兴。”
管家深知不能再劝,只能幽幽叹气,“您这样,和您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祁泠苦笑,“不一样的,母亲喜欢父亲是被信息素和药物操控的,我不是。”
“我是真的爱她,爱她要高于爱自己的生命。”
……
管家一语成谶,后半夜的时候祁泠依旧是难以入眠,胃里被塞得满满的。
他只能撑起身体,扶着病床上的扶手慢慢坐起来。
池瑜就和衣躺在祁泠的左手边,弹簧床要低矮上不少,祁泠微微侧头,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池瑜的脸。
她似乎累极,鼻翼间传来沉稳的呼吸声,面庞却是朝向祁泠的。
光是这样看到池瑜,祁泠心中就已经很满足了。
尽管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止于一日三餐的问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瑜慢慢挪动了一下身体,弹簧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声音不小,池瑜在这股动静中悠悠转醒,看到了祁泠坐直了身体,她透着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吵醒你了吗?我没事。”
祁泠一向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类型。
池瑜没有完全听信,还是穿起外套,爬起身,先看了一眼检测仪,不见指标异常,又凑过来问,“要上厕所吗?”
祁泠眉心微微动了动,没有吭声,没有否认,就是的确如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