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反过身,用后背推开病房的门,将祁泠放上了病床,顺势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了祁泠胸口以下的位置。

她的手指压在两边的被角上,久久没有收回,几乎像是将祁泠牢牢困在了自己和医院白墙的狭小空隙里。

两个人的呼吸紧密的交织在一起,池瑜微微俯下头,看到祁泠过分柔顺的坐在自己面前,不因这禁锢的姿势而做任何反抗与挣扎——

似乎现在池瑜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他的睫毛生得异常纤长,垂下眼眸时,在下眼睑处拓落出一处阴翳。

这让祁泠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但饶是如此,祁泠的五官仍旧美得如玉照人。

长睫毛如蝴蝶羽翼一般微微翕合,很细微的动静,却一路牵动到了池瑜的心头。

“祁泠,我很喜欢孩子,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更会千倍百倍的宠爱与疼惜。”

祁泠喉结微微滑动,似乎是有很多话要多,最后千言万语都融汇成了自我厌弃的一句话,“对不起,池瑜。都是我的错。”

池瑜长久的沉默,让祁泠本就惴惴难安的心震跳得更快,口中泛起干涩,全身都因为突然而来的紧张情绪而更加紧绷。

直到从池瑜那边传来一道长长的叹气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怜惜。

“祁泠,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

大概在医院住了有一周的时间,祁泠身体各项指标已经大致稳定下来。

期间,池瑜的那部电影进入到了后期剪辑,很多部分池瑜都亲力亲为,往返工作室与医院之间的路程并不近,开车都要一个小时。

几次下来,几乎是可以预料到的疲惫。

但每一次清晨祁泠药物注射的时候,池瑜都会按时回来,陪着做完一项又一项琐碎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