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让管家挥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喂了祁泠喝了一些温热的参汤。
额头上的热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物理降温速度很慢,但好在是多少有些效果。
祁泠清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一片雾蒙蒙的,易德尔探头望过来的身影,都会虚晃出了两道。
祁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有所动作,就被易德尔所制止,“别动,少爷。”
“您可能怀孕了。”
祁泠怔了一下,耳蜗处传来一阵嗡鸣,漆黑的眼眸虚无的看向华贵的水晶吊灯,眼瞳被映照出水晶的碎光。
他缓了好久,才重新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易德尔俯身,又替他换了一条热毛巾,宽厚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按揉在他的小腹。
“这几天是不是觉得这里有些胀,有些疼……”他的声音很和缓,很轻柔,“你的生殖腔因为腺体的缘故,多少受了些损伤,其实现在并不是最佳的孕育孩子的时期。”
突然,易德尔感到自己的手被人隔着被子紧紧攥住,力道很大,易德尔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只手,指尖的颤抖。
易德尔看得很清楚,祁泠那双惯常清醒冷静又清亮锐利的眼眸,在刹那间盈满了泪水,整个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她。”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
对上祁泠温柔到几乎有些沉重的眼神,易德尔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您会吃很多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