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嘱咐着护士各类药液的调配比例,嘴里念叨着,“先退烧吧,不能这么一直烧下去,先打退烧药。”
药液顺着长长的输液管一路蜿蜒而下,在针头处被截留。
祁泠过于瘦了,手背上青紫血管清晰可见,无力的垂放在床上,像是易碎的上等瓷胚,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即将刺破薄薄的肌肤时,突然听到外面走廊响起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
“别用药呢,先别用药呢。”
易德尔医生披着睡衣就跑了过来,棕褐色的卷发凌乱的炸在头顶。
他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手里捏着厚厚的镜片,抖着手往鼻梁上架。
刚戴上眼镜,一眼就看到了家庭医生手中捏着的针头,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输液管拽过去,“这药什么成分啊,孕夫能不能用啊。”
家庭医生一滞,重复道,“孕夫?”
他下意识看向祁泠苍白的脸,又扭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惊诧的管家。
“嗯”,易德尔又往上抬了抬镜腿,“有怀孕的迹象,但因为时间还太早,并不能完全确定。”
简而言之,正处在胚胎着床的期间。
而这个期间,任何一点小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胚胎的质量与后期的发育。
尽管oga怀孕初期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在这时,就已经出现呕吐反应,说明胚胎与母体的适应程度并不好。
所以,易德尔并没有跟祁泠说明怀孕的事。
他担心白高兴一场,让祁泠对这个还称不上孩子的胚胎投入过多感情,再割舍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