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确的喉头不住的滑动,哽咽的声音漫了上来,几乎盖过了他原本的音色。

……

池瑜找到温煦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群人按在水深只及腰高的池塘里。

雪过天霁,湖面上仍旧结着一层厚厚的冰。

冰面上被人工开凿了一个口子,碎冰飞溅开来,他身上穿着的破绿色棉袄洇上了冰水,重重的托着他的身体往下坠。

而他的及肩长发全部凌乱的散开,滴滴答答的往下低着水,黏在那张脸上。

他的胳膊被人牢牢的扭在身后,头被一双手按着,死死的按入冰冷的湖水中。

在他承受不住即将窒息的时候,又猛然拽起来。

一下接一下,不让他死,活活的折磨。

“我看你真是不知好歹,敢往议事厅跑,跟你那哥哥一样,贱蹄子!”

“一个两个上赶着勾引母皇!”

池瑜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人一头红棕色的长发。

这头长发今日被精巧的编成了一条粗粗的鱼骨辫,上面穿杂着一根金色的丝带。

此刻,正随着主人言辞剧烈的讨伐言语而左右飘着。

“咚——”

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一枚石子,狠狠地砸在了就要朝着温煦的脸上招呼的人的手背上甩过去。

当即,就砸上了那只手的麻筋,瞬间,直直的脱臼了一般的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了。

所有人都顺着石头投掷的声音张望,池瑜也并不躲闪,径直从假山后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