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樊乐晖也曾经在一场宴会上见过祁泠。
精致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小男孩,在一众簇拥过来的,满怀各种心思的大人中周旋。
大人的恶意拐着弯儿刺过来,那时小祁泠那双漆黑的眼眸还能隐约看出无措与畏惧。
后来,再见的时候,他长开了一些,尖尖的下巴更加明显,眼尾纤长,五官舒展开来,美得不可方物,谁站到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半大的孩子已经终于学会了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
他清凌凌的身形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一众大人当中,收敛起所有的稚嫩,收拢起所有的表情,冷着一张脸来抵御所有的刀枪棍棒。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祁泠就已经开始戒掉了脸上的表情,刻意去忽视心里的波澜。
池瑜沉吟一会儿,桃花眼眸隔着咖啡杯上蒸腾起来的白汽,望向桌角上摆放着的插着洋桔梗花束的花瓶。
今早樊乐晖的助理听说要有重要的人过来,临时从网上预约了一束花。
好巧不巧,选定的就是洋桔梗。
眼前的这束没有祁泠亲手包起来的,让管家送过来的那捧好看。
花瓣边缘打着卷儿的蜷缩着,虚虚的拢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孱弱。
上面特意为了保持花朵新鲜度喷上去的水珠,晶莹剔透,坠在花瓣儿上将落未落,反而险些将这片花瓣儿拽落。
池瑜却意外的,透过这一束花,想起了祁泠。
这辈子自重逢起,他好像一直都更加苍白、羸弱。
昨夜也是,到了临界点的时候,他抖的那么厉害,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做得狠了,才发出小猫儿一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