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一阵嘈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江川的声音就急切的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他虽一向吊儿郎当,看上去不务正业,但其实恰恰相反,是个非常靠得住并且情绪稳定的人。

但是他现在一张口,充满了焦急与恼怒,少见的情绪化了起来,“祁泠,拜托你联系一下祁家的私人医院,我母亲为了逼林岚,割腕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寂静无声的黑夜,红蓝色交替的警示灯给这股子苍白抹上了浓烈的颜色。

担架上抬下来的人被团簇着,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到紧紧裹覆在手腕上的纱布。

在担架的尾端,林岚苍白着脸,失魂落魄的跟着。

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我错了,我不该顶嘴的……我错了……我会和她分手的……别吓我……”

池瑜远远看见林岚的身影,大步的跑过去。

林岚似有所感,在一众穿着白大褂忙碌的医护人员的身影中,准确无误的看了过来。

一看到池瑜,那原本在眼眶中不停打转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在这般寒冷的黑夜中,蒸腾掉所有的热意,只剩下滑落眼角的痕迹。

他下巴不停地在颤抖,远远的朝着池瑜委屈的道,“池瑜……”

他看上去无助又委屈。

但等池瑜真的上前,走到他身边,想要陪他一起应对这突然而起的变故的时候。

他却又恳求道:“池瑜,不要跟着,别跟着,我母亲不想看到你……”

池瑜本就头昏脑胀,这句话砸过来,她有些懵。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迅速抬起并收回要拥抱林岚的手。

转而,却看见林岚露出恐慌又为难的表情,她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放到他的头发上,揉了揉。

这是这几天她对他做的最频繁的动作,亲近却又不狎昵。

“好,我知道了,林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