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处在昏迷之中,祁泠仍然痛的蜷缩起了身体,双手可怜的抱着肚子,苍白的脸上蓄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紧紧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哼,结束之后,唇齿间已经都是鲜血。
管家惊讶的发现,祁泠这次顺从的接受了所有的治疗,不再像之前的完全抗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根源在哪里,倘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恐怕祁泠根本不会撑到这么久……
祁家的墓园中,在池瑜下葬的墓地旁边,已经一并挖出了一处新的棺椁位置——
管家知道,这是祁泠给自己准备的……
现在的祁泠,就像是一滩死水,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足以挑起祁泠丝毫情绪的变化。
他这个人,他的灵魂仿佛已经随着那一声枪响一并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在勉力孕育着这孩子,这个有着池瑜血脉的孩子。
管家为此忧心忡忡,甚至找来了心理医生。
祁泠依旧不再拒绝心理医生,他甚至和心理医生聊了一个小时。
管家本以为能有所成效,结果医生出来的时候直摇头,最后思来想去,只给出了一个方案,叫医生来家里,做一张孩子的四维彩超吧。
冰凉的透明啫喱状的医用耦合剂挤在白皙光滑的腹部,祁泠瘦的过分,撩起衣摆,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把精雕细琢的纤细骨骼,腹地顶出的那道小小的柔软弧度,是他身体上唯一还勉强算得上有肉的部位。
随着探头在腹部游走,孩子的手脚一点点清晰,孩子跟祁泠一样,都处在严重的营养不良中,较之相同月份的孩子,这个孩子无论是器脏的发育还是身高体长,都要少上一大截。
谁也不知道祁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能继续孕育这个孩子多久,谁也不知道这个过分虚弱的孩子又能在祁泠的腹中顽强的撑多久。
祁泠躺在平椅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