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甚至都没有皱眉,就将药一饮而尽。

药效温和,但副作用明显,困顿感一波又一波的袭上来。

管家递过洁白的手帕,祁泠接过,捏住帕子一角,按压在嘴角。

祁泠的手几次揉捏在眉心,困倦疲惫的感觉渐渐漫上眼底。

但他仍不准备睡,他换了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色长袖长裤睡衣。

他漫不经心,目光几次移到钟表上。

管家似有所感,跟了少爷这么久,也。8能察觉出少爷的变化,隐约察觉到他在等待什么,他开口道:“池小姐已经回来了。”

祁泠抬眼看他,像是终于对他的话有了几分兴致。

“但是刚一进门,就被林少爷拦住了。”

他继续道:“有佣人来禀告,说是林少爷情绪很激动,拽着池小姐一直不肯放手。”

“池小姐似乎也是招架不来,林少爷哭得惨兮兮的。”

祁泠安静的听完他的话,并没有吭声,只是将目光又重新放回到了文件上。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元老院的根基并没有触动,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以及……他的父亲……

他年幼时,总是对父爱抱有幻想,也曾真心的希望父亲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对母亲的爱。

但事实证明,一点都没有,丝毫都没有。

有的只是利用,只有为了锦绣前程,财富与权力的谋求。

他总是下不去狠心……但如今,竟然母亲的牌位都成了他谋权的工具……

没有必要再留余地了,对任何人都是。

他要做的事,一件接一件从眼前走马灯般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