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很不适应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人面前,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池瑜。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自行舔舐伤口。
暴露伤口就意味着暴露弱点,意味着趁虚而入,意味着母亲那样的结局。
手里骤然一空,池瑜心里也跟着空了。
“我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口吻,在哄祁泠,朝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等待祁泠可以重新将自己的手放上来。
等了很久,等到手心的温暖都被风给带走了——
手心依然空空。
她看着祁泠在风的吹拂下,不停颤动的睫毛,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随着这口气的舒出,池瑜认命般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也就是在池瑜收手的一瞬间,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祁泠一直垂在裤缝的手指蜷了蜷,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定般的,有了抬高的样子。
可惜,这时,池瑜已经收了手。
两个的人的手心皆被风钻过,相触时的温暖已经消失不见,都是凉意。
……
巴勒主席被人簇拥着走过来,他生了一张笑面佛般的脸,不笑时,嘴角都是弯的。
看上去是个极好相与的长辈,但他身边的所有人知道,这样的面容是他最好的伪装,内里完全就是一条疯狂吐着信子的毒舌。
手里的雪茄燃着起一线烟雾,他笑呵呵的与来赴宴的众人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