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页

他说大齐亡国,南边一片混乱,他会代兄长理平一应事务。

信的最后,他仿佛提前知道会是江辞宁来念这封信。

他用平淡的笔调对她说抱歉。

江辞宁合上信,看向窗外。

她已经从谢尘安口中得知,萧翊病魔缠身多年,如今本该继续静养,却急着动身远下南边。

谢尘安沉默片刻,道:“此后你不会再见到他。”

江辞宁却摇头:“我不恨他。”

她回眸看谢尘安:“在你最艰难的日子,是他同你相互扶持,一路走来,后来他做的那些事情……”

“也只不过是为了你。”

江辞宁说:“若我是他,我也保不齐会厌恶自己。”

谢尘安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强迫自己改变什么。”

“辞宁,我早已厌倦了满心算计的日子。”

“余生能与你厮守,便是所求。”

江辞宁笑着轻轻靠在他肩头:“嗯。”

大燕的春日来得快。

冰雪消融,墙角老树抽出了嫩芽。

可谢尘安的眼睛却迟迟没有起色。

顾老施针的时间越来越长,院中堆叠的药渣一层层,和泥土混为一个颜色。

谢尘安变得越来越沉默,就连江辞宁陪他说话,他都会走神。

江辞宁心中担忧,也跟着清减下来。

一日谢尘安握住她的手腕,轻轻说了句:“辞宁,你瘦了。”

江辞宁笑着说:“大抵快开春了,胃口没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