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暗夜中彷徨飘舞,灯花无人剪,泼落谢尘安满袖招展昏黄。
他声音很淡,淡到仿佛在说一个无关之人的故事。
“……萧这个姓氏,害死了他的至亲,亦成了他挣扎二十载不得摆脱的桎梏。”
“为达目的,他宁愿成为一个手染无数罪孽的恶人。”
“辞宁,这样的人,不配和你在一起。”
他终是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无人回答。
谢尘安的身子慢慢绷紧,他竭力平复着呼吸,眼睫半敛,不想叫江辞宁看到他的溃不成军。
许久之后,才有一声微哽响起:“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
谢尘安表情微僵。
江辞宁带着哭音说:“你便是你,萧珩也好,谢尘安也好,不都是你么?”
谢尘安垂在膝头的手轻轻颤抖。
“我曾对你说过,看一个人要用心,我从不觉得萧珩是十恶不赦之人。”
“哪怕他是……”
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滚落:“我也愿意陪他下十八层地狱。”
“要火烧还是刀剐,自有阎王判定。”
“因为……”
江辞宁在这一刻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她喃喃:“我喜欢的是谢先生……也是萧珩。”
下一刻,江辞宁被人揽入怀中。
在滚烫的泪落在她脖颈的时刻,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从很久以前开始。”
顾老抵达那一天,萧翊递来了一封信。
江辞宁展信读给谢尘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