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的目光落在屋中一角。
昔日“燕帝”气息奄奄躺在榻上的画面尤在眼前。
江辞宁忽然生出几分恍惚。
梦中种种,现实种种,皆缠绕在一起,化作一柄刺向谎言的利刃。
江辞宁终是推开了暗室的门。
暗室之中,她曾和谢尘安衣袖相交,呼吸相闻。
那时慌乱,她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暗室的每一个角落。
如今无人打扰,她依照信上指示,轻易地找到了暗室东南角的那个暗格。
格子中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只有几沓厚厚的字。
江辞宁的手指又开始轻颤。
字帖轻飘飘从她指尖滑落。
一笔一划,从生涩到浑然。
江辞宁亲眼见过的“燕帝”的字,一点点变成了她熟悉的谢尘安的字。
最后一张纸也被翻开。
有人以朱砂落笔,划去“萧珩”两个字。
江辞宁的目光凝在旁边的“谢尘安”三个字上,直到眼眶酸涩,她都不肯眨眼,仿佛要将那三个字看穿、看破。
许久之后,已经褪色的墨迹被水渍洇开。
华京外的庄子门口,卫濯打着一把伞默立。
伞面已经覆上一层厚厚的雪。
小僮在一旁说:“卫公子回去吧,今日长宁公主应该也不会来了。”
卫濯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