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压根没睡。
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估摸着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才闷闷问:“同心结到谢先生手里了吗?”
风荷点头:“昨晚我亲自送到归寒手上的。”
风荷欲言又止:“既然谢大人来了,方才殿下为何……”
她旋即想到什么,缄默不言。
江辞宁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我不想送他离开。”
以往爹爹每次出征,她和娘亲都会出门相送,盼他平安。
可是最后,爹爹还是没能平安归来。
哪怕她知道谢尘安定然不会有事,可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的滋味也太过难熬。
她只能将自己藏起来,装作他还在嘉德殿,只是因为政务繁忙,数日不能见面罢了。
风荷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殿下继续睡一会儿吧。”
她将帐幔放下,悄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江辞宁忽然听到门外有交谈声响起。
“……这是谢大人交给殿下的。”
“要等殿下亲手打开。”
江辞宁竖起耳朵听了片刻,一把掀开被子,冲到门边拉开门:“谢先生要把什么交给我?”
抱露手里捧着个小小的匣子,“殿下你醒啦?方才奴婢看还在睡觉,不敢吵醒你。”
她把匣子交给江辞宁:“是谢大人吩咐人送过来的。”
江辞宁打开匣子一看。
是满满一匣子的糖。
这糖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个个晶莹剔透,形状没有重复的,颜色也各异,霎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