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冷风将门扉撞得一声响。
谢尘安的声音在这令人心惊的撞击声中显得越发淡了。
“听宫人禀报,下午你来找我了。”
江辞宁眼睫微颤。
“不过是恰巧路过而已。”
谢尘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辞宁,燕帝的确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萧珩而已。”
江辞宁蓦然抬眸。
他清冷如寒星的眼眸中,竟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哀戚。
江辞宁指尖微动。
萧珩的死,从一开始便透露着古怪。
如今种种,震惊之后,也只不过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她的确有气,但更多的是悲哀。
以为寒潭已经向她敞露全貌,可不经意间,她又窥到一片暗礁。
也是,她和他,都有太多秘密。
又怎么可能彻底袒露自己?
她不该怪他和萧珩瞒着自己。
江辞宁深吸一口,好叫冷风浸入肺腑之中,抚平所有的情绪。
“既然燕帝已经死了,便不该出现在宫中。”
“你们分明可以将晟儿接出宫外,安排秘密会面的。”
“萧珩昔日虽然一直带着面具,但万一有人认出他来怎么办?更何况随便放一个男子进青玄宫,你们为兰妃考虑过?为晟儿考虑过吗?”
谢尘安垂着眼睫。
一朵又一朵的雪花融化在他睫毛之上,他的睫毛变得沉重,像是下一刻便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