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人都这么说了,江辞宁在原地站了片刻,终于抬眸,仔细看向周围陈设。
谢家百年世家,谢尘安又与大燕皇室有所关联,无论是哪一边都是非富即贵。
这处居所与之相比……却几乎称得上质朴无华,甚至于,简陋。
行走坐卧所用之物处处透出古朴之感,桌案上的镇纸是以松木雕刻而成,搁笔用的笔山乃是溪边随处可见的溪石……
江辞宁难以想象,谢尘安平日里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吗?
她忽然想起,在宫中的时候,谢尘安似乎也鲜少作绮罗珠履,峨冠博带的打扮。
江辞宁更加迷惑。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之人,很难将他与谋夺天下的野心联想在一起。
她往前一步,看向那半面书架。
谢尘安看的书极多极杂,但一眼便能看出,最常被人翻阅的,是一本南华经。
她随手抽出,翻阅几页,被人以墨圈点的几行字撞入眼帘。
“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
这句话说的是生死并不由人,江辞宁初时读到的时候,不免觉得悲凉。
可经历许多之后,却觉得所言极是。
人这一生,不就是死生不由己么。
她继续往下看,眉头渐渐蹙起来。
谢尘安圈起来的,都是庄子对生死的一些看法。
譬如“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这说的是万物皆有生灭,人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