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抬眸看他:“阿濯,若我没料错,当初齐燕之战,死伤无数,你和卫伯伯双双被掳,乃是卫伯伯故意设计的吧。”
卫濯艰难地点点头。
江辞宁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放着卫伯伯替卫家谋划的后路不走,非要剑走偏锋,和谢尘安合作?”
她眼睫颤了下,但还是说出口:“你可知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卫濯缓缓垂下头:“我知道,他明为谢家子,实则乃是大燕的人。”
江辞宁长久地注视着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为他所用。”
“他狼子野心,身份成迷,阿濯你可想过,有朝一日你助他成事,焉知不会落得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花摇影动,微风卷起卫濯两鬓的碎发。
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因为我不想屈居一隅,虽能安度此生,却百无一成,史书都不肯眷顾半笔。”
“辞宁,北窗高卧非我所愿,将军的剑,天生是为沙场而生的。”
江辞宁的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酸麻不堪。
卫濯粲然一笑:“辞宁,顾氏昏庸,以民膏民脂筑雕墙峻宇,何以为君?我早看不惯他们了。”
“既有机会在前,为何不把握?”
江辞宁张了张唇,却是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她知道,卫濯赌对了。
在梦中,统一天下的的确是大燕。
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对卫濯被谢尘安收拢一事反应那么大。
因为梦中没有这么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