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时或许是怕她闷,差人送来几箱子书,从诗集文论到民间话本应有尽有。
江辞宁只能感叹,谢应时真是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到了。
来到江淮的第四日,风荷和抱露赶到了。
两人皆是瘦了一大圈,一见着她便止不住泪。
时局动荡,命如飘萍,主仆三人多次离分,江辞宁也不由垂泪。
三人抱着哭了一场,直到情绪渐渐平复,秋桐才走进来禀报:“姑娘,有客人求见。”
栖云阁笼在一片郁郁葱葱中,杂花生树,亭台之上落英缤纷。
卫濯立在亭中,伸手接住一片浅紫色的花瓣。
江辞宁踏出门的时候,看见一抹挺拔的身影立在葱茏之处,乌发以玉带高束。
江辞宁脚步微顿。
卫濯听到响动回过身,他先是露出笑意,旋即看见江辞宁泛着红肿的双眼。
卫濯表情微微一变,快步上前:“辞宁,谁欺负你了?”
江辞宁摇头:“风荷和抱露今天刚刚赶到,刚刚在里面说话。”
卫濯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不似作假,才松了一口气:“人已经安全抵达,你尽可放心。”
江辞宁沉默片刻,问他:“卫侯沐休了?”
卫濯听出她话中的疏离之意,愣了下,旋即艰涩开口:“对不起。”
“卫候何须向我道歉?”
卫濯听她一口一个卫候,胸膛发闷,声音也低沉下来:“辞宁,你别这样叫我。”
“我瞒你在先,的确不对,但卫家早已是圣上的眼中钉,我不得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