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时见一切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与江辞宁告别:“我便不打扰江姑娘了。”
谢应时命人备下的饭菜都是江辞宁爱吃的菜色,用罢饭食,略微小憩片刻,侍女进来禀报已经准备好香汤。
浴桶中漂浮着新鲜的花瓣,独属于植物的淡淡清香缭绕在水汽之中。
江辞宁将自己浸到水中,心想,看来谢尘安和谢家关系匪浅,这谢家嫡子的身份,明面上是立得住的。
可他若出身于大燕皇族,又是如何辗转到江淮谢氏,还成了谢氏嫡子的?
江辞宁负气地拍打了一下水面。
说好要敬而远之,怎么现在又在想他的事。
水花溅了江辞宁一脸。
她旋即想到,又怎么可能敬而远之呢?
她现在托了他的福,栖身于谢家,将来定是要还他人情的。
又是懊恼,又是叹自己不争气,江辞宁狠狠吸了一口气,将整个人埋入水中。
再起身时,江辞宁脑中已经一片清明。
寒潭深及百尺,既然无法看清全貌,那她便当个过客,远远观望便是。
至于欠他的……她总能慢慢还。
江辞宁就这么在谢府住了下来。
正如谢应时所说,这处栖云阁极其幽静,平日里从来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并且栖云阁后门直接连通到一处小巷,出了小巷便是主街,这便意味着江辞宁进出谢府无须惊扰门房。
江辞宁自知身份敏感,又是借住在谢府,为免给谢应时惹麻烦,从未离开过栖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