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不疑有他,接过小丸一口咽下。
片刻之后,她哭着喊他:“行霖哥哥!”
顾行霖眸光微微变了下。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问:“就不奇怪孤为何会在这里?”
江辞宁许久没说话,甫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但正是这一声掺着哑的“行霖哥哥”,却叫顾行霖心头一颤。
江辞宁又落下泪来:“行霖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顾行霖神色一僵,顾左右而言他:“绑你的人,伤了你?”
否则他想不到为何她见到他,会哭得这般无助。
江辞宁摇头,伸手去扯他的衣带:“行霖哥哥,长宁是在做梦吗?”
她哽咽:“长宁一次又一次梦见我逃回大齐,却被人下令一箭射死,他们说……大齐不要我了,大齐以我为耻。”
她似乎没看见顾行霖僵硬的表情,泪如雨下:“长宁在大燕每一日都生不如死,行霖哥哥,长宁……很想你。”
顾行霖有些许动容,但旋即又想到什么,冷了脸:“可孤听闻,长宁得了燕帝的宠爱,日子很是逍遥自在。”
江辞宁不敢置信地摇头:“行霖哥哥,你信吗?”
她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他不过是要凌辱我,故而才留得我一条命。”
顾行霖盯着她。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别添三分娇弱。
他忽然想,燕帝欺负她的时候,她便也是这般哭,这般哑着声音唤他吗?
顾行霖的手指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带着惩戒意味,轻轻收拢手掌:“长宁,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自请和亲?”
因为哭过,江辞宁的眼睛笼在一层水汽朦胧中,像是起了雾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