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幼安一般会撒娇,也不像怡儿知情识趣,虽貌美无双,却性情寡淡,实在是无趣。
太后将她接到宫里来的时候,对他说:“孙儿将来日理万机,总归需要一个温柔知心的解语花相伴,你看江家那小姑娘如何?”
他那时年幼,只知道江家女儿生得好看,于是点头:“孤想要她。”
太后便笑了,拉着他的手:“皇祖母啊,会为你培养一个合格的身后之人。”
于是他自小便明白,长宁是皇祖母为他挑选的人。
性子沉闷无趣了些也无妨,念在他们多年情分,将来她为他诞下一儿半女,他总不会刻薄了她。
可她做了什么?
先前请求父皇赐婚于商户之子,他只当她是一时糊涂,可后来,她竟然自请和亲!
她把他置于何地!
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死在燕帝手中,如此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见她这般痛苦不堪,却又满怀欣喜,他心头怒火像是被一瓢冷水浇透。
她哭得这样厉害,是在忏悔,是在……后悔?
他的满腔怨恨在她的泪水中渐渐消散。
他凝望她许久,终是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泪水,皱着眉凶她:“你哭什么。”
江辞宁哭得更凶了。
顾行霖无奈,只能拉着她坐下,掏出绢帕递给她。
江辞宁哭了许久,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她又说不出话来,只发急促的抽泣。
顾行霖掏出一颗白色的小丸递给她。
江辞宁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看他。
顾行霖道:“吃了,吃了你就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