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处依然隐隐可见驿站方向传来的火光。
福康明白他们走得还不够远,但是他此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福康咬咬牙,“殿下再等等,此处不易隐蔽,属下再往前探探。”
约摸又找了半刻种,福康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心下一松,拼着最后一口力气砍了些树枝将山洞遮掩起来。
江辞宁正帮着拖动树枝,福康忽然倒在了一旁。
江辞宁一惊:“福康!”
她匆匆忙忙去探他的鼻息,好在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有气息。
江辞宁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发现除了被箭射穿的肩膀,他的后背也挨了好几刀。
鲜血将他的衣衫洇湿,江辞宁用匕首割开,又将方才寻到的一些草药捣烂敷在伤口上。
爹爹乃行伍出身之人,在她幼时曾教她粗浅辨认过这些能医治外伤的草药。
一时半会拿来应急没有问题。
此时天色愈发黑沉,偶尔从乌云间倾泻几丝月色。
他们身处山腹之中,江辞宁担心野兽出没,又不敢点火,生怕引来刺客,只能将树枝拖严实一些,尽可能遮蔽住山洞口。
藏在袖中的除了匕首,还有些胡椒粉,乃是她出行前让风荷准备的。
方才多亏了这些胡椒粉。
山洞中一片漆黑,江辞宁握着匕首,用衣摆一下一下擦着。
只是匕首擦得干净,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却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