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失笑:“这周围固若金汤,您大可放心。”
谢尘安微微一笑:“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我们低声交谈,旁人不一定听得到,可是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露了破绽为好。”
萧翊沉默片刻:“皇兄说得是。”
谢尘安举杯浅酌:“曹家最近太安静了。”
萧翊点头:“太后闭门不出自有缘由,但曹太尉既然已经跟太后起了嫌隙,当有所动作才是。”
围猎刺杀之后,太后曾召曹太尉来宫中一叙,怎知曹太尉拒绝了。
太后虽然没有动作,但想也知她心里定是憋着一口气。
谢尘安淡淡道:“太后手里掌着兵符,有十万禁军傍身,曹家不敢跟她彻底撕破脸。”
萧翊蹙眉:“太后当年曾在父皇灵前起誓,只要她在一日,便会替父皇守好大燕江山,也因此这些年曹家虽狂妄至极,却始终不敢有所异动。”
“如今太后只是称病不出,曹家便敢公然行刺。”
谢尘安道:“皇权势弱,又无太后约束,曹家自然无法无天。”
萧翊想到什么,道:“若按我们此前猜测……恐怕到了那一日,曹家和太后之间会先有一战。”
“太后到底已经外嫁,就算那孩子生下来,也不是曹家人,曹家若是得知此事,岂能甘心皇位拱手于人?”
但萧翊还是觉得不真实,曹太后真是疯了,才会想到自己诞下一个孩子来继承皇位。
此子既非皇室正统,也不能算作曹氏子,两边讨不着好。
谢尘安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摇晃的酒:“还有数月才见分晓,你我便继续如此,作壁上观。”
萧翊颔首,自太后暗中有孕,崇政殿乃是前所未有的清净,也因此皇兄才有时间放开手脚筹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