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瞒天过海他们已经用过许多次,理应没有出岔子的可能。
不过皇兄说得对,长宁公主到底是要留在宫中,宫中人多眼杂,自然是要打起十分注意。
于是他颔首:“皇兄放心,你不在的时候,臣弟会多加照拂。”
谢尘安拍了下他的肩:“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翊笑道:“若无皇兄救命之恩,焉有我和母妃今日?”
“跟皇兄这些年受的苦相比,臣弟一点也不苦。”
谢尘安眸光微动:“最迟明年开春,一切便能尘埃落定。”
两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夜色,越发黑沉。
谢尘安也不再耽搁时间:“我需回大齐收尾一应事务,交代你的事情,逐一去办便行。”
他强调道:“你我蛰伏多年,越到最后,越不能操之过急。”
萧翊重重咬了下牙,这些年他与母妃日日煎熬,恨不能手刃仇敌。
但皇兄说得对,他们要的不是杀死曹太后一人,而是要将整个曹家,连根拔起。
萧翊办事,谢尘安自是放心的。
今夜冒险前来,不过是为了见一见江辞宁。
此时事了,谢尘安也不欲多留,从暗道中匆匆离开。
萧翊立在窗前,看着白玉阶上的如霜月色,喃喃道:“长宁公主。”
皇兄一贯谨慎自持,却为此人再而以身犯险。
他眸色微微变深。
寿康宫。
殿中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星罗棋布,映亮白玉铺就的地面,地面凿地为莲,处处镶嵌着碧玉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