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零碎,记忆也残缺不全,但梦中的燕帝全然不似这般。
他是疏离的,触不可及的,像是天上冷月。
又怎会像这般关怀备至?
江辞宁眼睫轻颤,慢条斯理将碗放下,暗中打量着燕帝。
今日都是远远地看着他,此时才算是得了机会近距离观察。
此时的他身着冕服,不似谷中,倒更接近梦中那个沉默冰冷的模样。
江辞宁猛然僵住。
她突然发现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她和燕帝在谷中见过。
梦中分明是没有今日种种的,难道说,燕帝是因为谷中一面之缘,才对她有所优待?
可是……江辞宁忽地想起什么,瞳孔一缩。
今早她在驿站中曾同风荷与抱露说……她在谷中见过燕帝!
她的背脊霎时被冷汗湿透。
燕帝可以因为谷中的一面之缘对她有所特别,但在谷中的时候燕帝从未挑明身份,她却不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驿站之中有不少大燕之人,万一此话传到燕帝耳中,她又该如何解释?
燕帝将玉质小碟放到她面前:“北地的牛乳做出来的糕点,更加香醇,尝一尝。”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辞宁忽然伏地而跪:“陛下,长宁有罪要请!”
她盯着燕帝靴子上的金丝蟒纹,胸膛起伏,整颗心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一般。
如今身在大燕,她不敢赌。
想要消除一个人的怀疑,最好的方式是先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说辞。
燕帝的影子被宫灯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