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宽敞的屋子,似是因着一个他,变得逼仄暧昧起来。
江辞宁手心出了热汗。
但仍是仪态端庄向他行了礼:“长宁参见陛下。”
她微垂着头,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满头珠钗缀满她的发,便显得脖颈愈发脆弱,似是轻轻用力,便能折断一般。
“风荷。”燕帝开口唤。
风荷和抱露一直候在外间,忽然听到屋内有人唤她,惊得手指都轻轻颤了下。
在抱露担忧的眼神中,风荷进了屋。
她先是飞快打量了一眼自家殿下,见自家殿下毫无不妥,才道:“陛下。”
燕帝淡淡道:“替你们殿下更衣。”
风荷唇色发白,隐晦地看了江辞宁一眼,埋头道:“是。”
燕帝已经坐在了桌案之前,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头。
江辞宁一看便明白,燕帝恐怕是不打算出屋回避了。
主仆两人刚要避到屏风之后,燕帝又开口道:“速度快些,否则饭菜凉了。”
江辞宁一怔。
风荷眼里却是浮现出淡淡喜意,声音也轻快起来:“是,陛下。”
半刻钟后,江辞宁换了一身轻便的茜红色衣裳,头上卸去繁华珠钗,只簪了一根玉簪。
风荷心中担忧,却只能看了江辞宁一眼:“奴婢先行告退。”
燕帝亲手给江辞宁盛了一碗汤:“大燕不比大齐,夜间寒凉,用些热汤。”
江辞宁从善如流接过碗来,道谢:“多谢陛下。”
汤炖得极鲜,顺着喉咙滑下,熨帖得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但江辞宁心中却十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