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的时刻,哪一次不是冷汗淋漓。
只因梦中她浑身染血,旁边站着一个帝王模样的男人。
他在害怕。
怕她命陨大燕,怕他们天人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某些压抑在心底的隐秘欲望,忽然在这一刻破土而出,蓬勃生长。
“辞宁与我们濯儿啊,倒是极为般配的。”
“他们现在年岁尚小,谈论这些为时过早了……先让两个孩子相处着看一看。”
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大明白爹娘在说些什么。
后来江家忽遭变故,江辞宁被接入宫中,成了太子妃的备选之人,此事卫家自然是不会再提。
所有人都以为,卫家出手相助是出于江将军和爹爹的故友之义。
……但只有他清楚,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出于想帮助她,才说要娶她的。
她是高悬于枝头的明月,是他……一场遥不可及的绮梦。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她,带她离开。
可如今排除万难见到她,她却还是拒绝了他。
不必问了。
该说的话,赠他镇纸的时候,便已经说尽。
只是卫濯直至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那个时候,她便已经做好决定了。
卫濯沉默了太久,久到江辞宁忍不住轻轻唤他:“阿濯。”
卫濯回过神来,垂眸苦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