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辞宁,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极力掩藏的淡定终于碎裂,他面上现出焦灼:“辞宁,你听我说,关于燕帝的那些传闻,多半是真。”
“我知道你是想借此机会离开皇宫,但若是你到了大燕……”
他咬咬牙,沉声说:“恐怕到时候我才是鞭长莫及。”
“我实话同你说,爹爹在别处留有后路,救你出来于我们而言并非难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辞宁,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救你离开,此后你去哪里都行,若你不愿和我们卫家待在一处,我会给你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栖身……”
“阿濯。”
江辞宁终于开了口。
她忽然缓缓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卫濯急急往后避开:“辞宁,你这是做什么?”
江辞宁直起身子:“阿濯,卫家之恩,辞宁此生没齿难忘。”
“只是我不能连累你,更不能连累卫家。”
卫家一而再,再而三出手相助,仅仅这份心意,又有多少人能及?
更何况如今情况特殊,卫濯却依然冒险亲自前来……
江辞宁有些鼻酸。
爹爹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卫濯听完他的话,脸色却是一分分白下去。
他听明白了,她还是不愿跟他离开。
而更让他难过的是,她以为自己此番前来,是爹爹的意思。
卫家一路逃亡,已经离京千里有余。
他这一路匆匆赶来,夜以继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久,更是时常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