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谢先生要坚持继续上课的。”
“竟是如此?我本想出宫,偏偏但爹爹不允,让我在宫中好好求学……”
她们声音压得低了一下,谈话也变成断断续续。
“局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上课?”
“谢家百年……自然是不惧……”
忽然有人轻咳了一声。
众人如鸟兽散。
江辞宁偏头,见一袭青衫破开浓重雾气,翩然踏入室内。
雾气凝结在他鸦羽般的长睫上,衬得瞳色愈发深沉。
两人目光相交。
江辞宁的胸膛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她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着痕迹移开。
江辞宁的指尖微微揉皱了书页。
一堂课毕,有内侍早早候在门外,见谢尘安这边结束,走进来低头耳语:“谢大人,圣上有请。”
他闲闲卷起书册握在手中,随内侍离开。
宽大的道袍扫过江辞宁的桌案,留下一点清苦的药香。
明明今日一切如常,但江辞宁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是在生气吗。
是因为她迟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复吗?
窗外乌云翻滚,狂风扫落一地残花,又要下雨了。
众人匆匆离去,上书房很快只剩下江辞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