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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江辞宁微微叹了一口气。

齐帝近些年来越发耽于享乐,宫中丝竹绕耳,夜夜笙歌,上行下效,发生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

她又问:“圣上那边如何?”

风荷忧心忡忡:“圣上大怒,已连夜召集大臣们入宫。”

她环顾周围一圈,压低声音道:“现在消息陆陆续续递到各宫主子那儿,已经有坐不住的人在收拾细软了。”

大燕大军三天连破三城,如此来势汹汹,恐怕不日便可直取华京,众人如何不慌?

江辞宁放下狼毫,神情微凝:“传我命令下去,毓秀宫众人各司其职,不许异动,惹事生非者,交由内廷。”

殿下极少这般约束宫人,风荷闻言神色亦是凝重了几分:“是。”

江辞宁望着那幅没能练完的字,微不可察叹息一声。

齐帝此人,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当初爹爹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害死的。

如今大燕大军压境不假,但若是谁敢异动,不明摆着是不信他齐帝,是不信大齐能解决此次危机么?

这绝对是触了齐帝的逆鳞。

如今局势紧张,她必须管束好自己宫里的人。

主仆一场,她至少要在大齐彻底陷入战乱前,保住他们的性命。

果不其然,第二日齐帝便因为宫人私自窜逃大发雷霆,杖杀宫人数名,甚至严惩了几个妃嫔。

本就愁云惨淡的宫廷里蒙上一层血色阴影,人人自危。

局势动荡,各宫都关门闭户,偏偏上书房的课业还是如期进行。

只是不少人称病出宫,年长的皇子们也整日被叫去仪事,整个上书房空空荡荡,人心惶惶。

春末的上书房外已郁郁葱葱,刚下过一场雨,雾气腾腾,绿意浓稠得几乎快要滴落。

几位留在宫中的贵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