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少女似是刚刚沐浴过,发梢都沾染着香,随着她往前走动,香味从四面八方袭来。
两人离得近了些。
谢尘安依然不动如山,只用那双黢黑无边的眼看着她。
她似乎有些懊恼,又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怯,伸出柔嫩的手指,试探着,一点点攀上谢尘安的袖角。
谢尘安瞳孔一缩。
她眼睫扑簌,如同被惊扰的蝶。
偏偏她直白又认真地看着他,带着一点故意为之的试探。
谢尘安终究没有推开她。
江辞宁泛着粉的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袖角,红唇微启:“江淮谢氏,尚未娶妻……那谢先生看,长宁如何?”
她声音里藏着娇,两颊亦泛着淡淡的粉。
那谢先生看,长宁如何?
轻轻柔柔一句话,却如擂鼓在谢尘安耳边炸开。
分明只是被她攥住一角衣袖,谢尘安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他凝视了她许久。
久到江辞宁的掌心都洇出汗来。
在她生出忐忑的那一刻,谢尘安忽然道:“信中所说的江淮谢氏,并未指明是谁。”
江辞宁愣了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脸颊上的热意霎时退了个干净,牵着他袖角的手更是霎时松开。
谢尘安静静看着她的动作。
江辞宁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她平静地说:“先生若肯相助……谢氏其他人亦可。”
江辞宁没有注意到,她话音刚落,谢尘安笼在戒尺上的手指忽然一用力。
仙鹤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