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江辞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边。

宣纸之上,压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戒尺,正是她送他的那一根。

江辞宁眼角一跳。

她看见谢尘安的手指落在戒尺尾端的仙鹤之上,似乎在轻轻摩挲。

戒尺墨黑,他的指却苍白胜雪,两相对比,叫人心惊。

满室寂静。

一道如同冰棱碎裂的清寒之声响起:“夜色已深,不知殿下有何事。”

江辞宁紧紧抱着怀中的酒,暗自咬住了红唇。

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

终于,谢尘安抬眸看来。

也是在那一瞬,江辞宁眼睫微颤,轻声说——

“霜寒露重,长宁温了酒,给先生暖暖身。”

第34章 算计

“霜寒露重,长宁温了酒,给先生暖暖身。”

她声音极轻,似是鸟羽扫过心尖,谢尘安的眼角忍不住一跳。

喉咙处又传来细密的痒意。

谢尘安竭力压制,面色清冷望着她。

江辞宁垂眸,往前走了几步,将酒壶放下。

收手的时候,她宽大的袖角不小心擦过谢尘安的手背。

她在外面走了许久,袖袍之间都沾染了寒气。

谢尘安的手背泛起一片酥麻之感。

在她站定的时候,谢尘安终于开口:“夜色已深,殿下的酒,今日怕是尝不了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

少女缱绻的嗓音响起:“先生遣人送来的东西,长宁收到了。”

谢尘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