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边。
宣纸之上,压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戒尺,正是她送他的那一根。
江辞宁眼角一跳。
她看见谢尘安的手指落在戒尺尾端的仙鹤之上,似乎在轻轻摩挲。
戒尺墨黑,他的指却苍白胜雪,两相对比,叫人心惊。
满室寂静。
一道如同冰棱碎裂的清寒之声响起:“夜色已深,不知殿下有何事。”
江辞宁紧紧抱着怀中的酒,暗自咬住了红唇。
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
终于,谢尘安抬眸看来。
也是在那一瞬,江辞宁眼睫微颤,轻声说——
“霜寒露重,长宁温了酒,给先生暖暖身。”
第34章 算计
“霜寒露重,长宁温了酒,给先生暖暖身。”
她声音极轻,似是鸟羽扫过心尖,谢尘安的眼角忍不住一跳。
喉咙处又传来细密的痒意。
谢尘安竭力压制,面色清冷望着她。
江辞宁垂眸,往前走了几步,将酒壶放下。
收手的时候,她宽大的袖角不小心擦过谢尘安的手背。
她在外面走了许久,袖袍之间都沾染了寒气。
谢尘安的手背泛起一片酥麻之感。
在她站定的时候,谢尘安终于开口:“夜色已深,殿下的酒,今日怕是尝不了了。”
屋内安静了片刻。
少女缱绻的嗓音响起:“先生遣人送来的东西,长宁收到了。”
谢尘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