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上去这才放了心。
她心中憋闷回到宫中,当天晚上便做了一个梦。
梦中灰云低垂,朔风吹拂。
冰凉的雪粒灌入马车之中,风荷忙用帕子将沾到江辞宁手上的雪粒拍开。
她又细细掖了下挡帘,抱怨道:“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说了多少次让来加固下挡帘,装没听见!那么大的风,全往车厢里灌……”
江辞宁抱着已经温掉的汤婆子,淡淡看向窗外。
窗外枯草连天,灰白的雪浅浅地覆了一层,平添凄凉。
马车已经行驶了大半路程,就要到大燕边境,景致也越发萧索。
见风荷仍在努力扯着挡帘,江辞宁轻轻拉了下她的胳膊:“没事的,我不冷。”
风荷却察觉到她凉如水的指尖,没忍住低头扑簌簌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马车外面忽地响起一阵嘈杂之声。
风荷抹了把泪,打起帘子往外看,见一个衣着简朴、身形高大的男子与侍卫们扭打在一起。
他看到马车里有人露出脸来,眼神一亮,高声喊道:“草民徐步凌,前来送嫁!”
侍卫狠狠将他踹翻在地,啐了一口:“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替公主送嫁?!”
那青年身形高大,却瘦得厉害,一时半会爬不起来,险些被侍卫又踹上一脚。
侍卫见他躲开,气得拔腿正要再踹过去,却被一只冷白的手拦住。
那手腕上松松地悬着一只普普通通的玉镯,却反衬得她肤如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