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寒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那位公主虽然按而不发,但想必是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个麻烦。”
“宫中皆传几月后的太子选妃大典,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公子还需在此潜伏一些时日,若是那长宁公主嫁入东宫,保不齐会与顾行霖知会些什么,属下担心节外生枝。”
谢尘安看他一眼:“既然担心节外生枝,那便将枝条一一修剪干净。”
归寒眸光闪烁,垂首不语。
谢尘安慢悠悠将戒尺放入长盒中,漫不经心道:“归寒,恻隐之心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
归寒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公子恕罪!”
落日余晖倾洒在白玉戒尺之上,随着谢尘安将盒子一点点盖上,白玉戒尺慢慢被笼入黑暗之中。
“此人可留,却不能留在宫中。”
后续几日,江辞宁都没有谢尘安的课。
两人只在上书房前打过一个照面,彼此心照不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倒是相安无事。
只是谢尘安没想到,江辞宁会主动来找他。
时至晚春,残花落了一地,青藤斋外的修竹却越发翠绿欲滴。
少女一身鹅黄色绉纱窄袖袍,浅月白印花褶裥裙将腰肢勾勒得纤细袅娜。
她怀抱一条长盒,站在那郁郁葱葱的竹丛旁,像是一朵迟迟未谢的迎春花。
江辞宁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端端正正冲他行礼:“学生见过谢先生。”
谢尘安脚步微顿,问她:“可是今日课业有哪里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