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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宁随手翻着册子。

这几日她思索了许久。

昔日她以为只要凭借太后和太子的宠爱,自己便能后半生无虞。

而如今,这一切都被赤裸裸地打碎了。

她于太后,不过是只养在膝头的猫,若不听话,便可随意打杀。

她于太子,恐怕连青梅竹马的情分都没能攀上几分,否则梦中他也不会下令射杀她,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想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她难免背脊发寒。

但到底也是自幼长在宫中的,天家薄情,她不是不知道。

前几日她已经试探过太后,太后是铁了心要把她塞给太子的。

偏偏孙蔓怡却容不下她。

如此看来,梦中那场荒唐的筵席,恐怕背后也有孙蔓怡的手笔。

还有什么办法,既不用嫁给太子,又不用被送去和亲?

江辞宁想到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那便是找一个愿意同她一起冒险的人,演一场戏。

梦中她在宴上“失了清白”,如今亦未尝不可。

只是这种方法到底不光彩,对方最好是家世不算高,于仕途上也没什么野心的。

而自己能带给对方的实际好处……便是这一库房的东西。

若事情顺利,她成功出了宫,将来对方想要和离,也不是不行。

江辞宁这么想着,积郁多日的心绪终于开释了不少。

然而她的手指在下一刻僵住。

江辞宁看着册子最后一页的寥寥几行,眉头蹙起:“流溪,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在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