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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濯心中一沉,面上却看不出来,只是连忙认错:“是臣不好,冲撞了公主殿下。”

好在无人受伤,太子素来有仁善之名,也不会在这等小事上计较,只说:“走吧,我们的课也莫要迟了。”

因着外面这么一闹,江辞宁进屋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

江辞宁的目光率先落在那一袭粉衣之上。

孙蔓怡生得弱柳扶风,细眉微微蹙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见她望过来,冲她柔柔一笑。

这位孙家嫡女平日里端的是一副大家闺秀的作派,怎知私底下竟是那般模样。

江辞宁对太子其实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多年青梅竹马情谊,如今被血淋淋地撕碎在面前,有几分失落罢了。

既然已经知道太子心意,她决计不会再沾惹东宫,太子私下爱如何,与她无关。

她冲她一颔首,冷漠地挪开视线。

太子胞妹幼安公主坐在首位,穿了件镂金百蝶穿花裙,头上戴的是成对的双喜金步摇,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像只矜贵的猫儿。

她生得倒也算得上清秀,只是额发生得高了些,加之颧骨也高,便凭白多了几分刻薄。

眼见江辞宁身上衣裙湿了大半,她没忍住露出点讥诮的笑:“长宁啊,你这是打那儿撒野去了,弄得一身水。”

幼安公主打小与长宁公主不对付,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儿。

幼安公主此话一出,满堂霎时一片安静。

公主贵女们心思各异,望着眼前鬓发微湿的江辞宁。

幼安乃是宫中最得宠的公主,无人不避其锋芒。

偏偏太后对这位外姓公主亦是宠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