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月谢尘安布置了一篇策论,工部尚书家的杨公子偷偷让下人代笔,被谢尘安毫不留情戳破,还在下朝时特意将此事说与杨尚书听。
杨尚书羞得老脸都红了,当月伴读出宫,便逮着杨公子狠狠打了一顿!
杨公子足足在榻上躺了一个月,回宫之后,见着谢尘安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今日亦是如此,杨意钦坐得笔直,就连几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放得一丝不苟。
清晨露重,谢尘安衣衫之上似乎都沾染了湿意,鸦青色泽更深,衬得他肤愈白,眸愈黑,好似那山野深处的魍魉精怪。
杨意钦不小心与他对视一眼,吓得一个哆嗦,腰杆挺得更直了。
这些时日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提防谢尘安,这观察久了,便也看出来点不同。
谢先生今日瞧着……心情不大好的模样啊。
杨意钦这么想着,便更加谨慎,今日可别招惹了他才是!
好在之后也算相安无事,一堂课毕,谢尘安先行离开,杨意钦这才拍着胸脯扑到自家好友面前。
“谢先生今儿个可吓死我了!谁得罪这尊大佛了……”
卫濯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抬起一双寒星目,清隽的眉也微微蹙起:“谢先生?他怎么了?”
杨意钦翻了个白眼,郁闷道:“你恐怕满脑子都想着毓秀宫那位吧!”
卫濯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呵斥他:“意钦!慎言!”
杨意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太子,瘪瘪嘴,怎么什么好事都要先轮到他们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