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已远去,江辞宁这才觉得浑身脱力,匆匆扶住一旁假山。
谢尘安乃太子之师,若是偏袒太子,将今日之事说与太子听,她焉能讨到好?
她虽没想到太子还有这般不为人知的一面,却知道太子身为储君,是决计不能忍受他人窥破这般丑事的。
所以只能慌不择路将谢尘安拖下水,暂且把两人绑到一条船上。
今日种种,对她冲击太大,江辞宁倚在假山上歇了几息,片刻后,咬牙拎着花篮回宫。
因着在留春园耽搁许久,谢尘安到时,上书房里闹哄哄一团。
诸位皇子和伴读年龄都还不算大,一群半大小子凑在一起,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也不知是谁眼尖,先看到了那袭鸦青色衣袍,喊了一嗓子:“谢先生来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顷刻之间正襟危坐,一个个乖巧不已看向来人。
在场的虽然都是天潢贵胄,平日里也没少上房揭瓦,斗鸡走狗,却无一人不害怕这位谢先生。
出身名门,貌比潘安也就罢了,偏他还博古通今,才高八斗,简直是样样都被他占了!
正因如此,上至天子、下至大臣,天天都拿他在自家儿子面前念叨。
文章做不好要挨打:“看看谢家郎君!”
字练不好也要挨打:“看看那位谢家郎君!”
时间一久,谢尘安的名字简直要成为上京贵族子弟的噩梦了。
加之谢尘安此人性子冷清,不苟言笑,在他手底下念书,若是犯了错可是半点好都讨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