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哥倒是与我交个底,宫中都说过几月的大选,太子妃的位置你属意于她,这事可当真?”
太子无奈道:“只是传闻,又如何当得真?她不过一介孤女,哪里比得上我们怡儿?”
“怡儿放心,若你不喜,大选之前,孤随便找个由头将她嫁出去便是。”
孙蔓怡仍不放心:“可太后娘娘那边……”
“我的好怡儿,你是皇祖母的孙侄女,皇祖母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的,你不愿让她与你一同入东宫,好生劝说,皇祖母会答应的。”
“长宁一向柔顺,届时孤替她找个好一些的人家,她定不会推拒。”
孙蔓怡这才破涕为笑:“表哥说到可就要做到!回去我便同爹爹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太子道:“谢大人讲学,孤必不能迟到。”
孙蔓怡便催促他快去,过了一会,孙蔓怡也悄然离开,留春园只剩风声萧瑟,拂动满地残花。
江辞宁今日穿的是一条浅月白撒花百迭裙,裙摆在风中翻合,恰如枝头摇摇欲坠的玉兰,倒是惹人垂怜。
只她面色过分平静,不由叫谢尘安多看了一眼。
今日他乃是一时兴起,想起这留春园中玉兰开得真盛,故而绕路途经此处,却不想碰到这么一桩事。
谢尘安一贯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已在此处耽搁许久,于是只淡淡颔首道:“风大天寒,殿下注意身体。”
他提步要走,忽地被人叫住:“谢先生!”
谢尘安身形一顿,回头看向江辞宁。
长宁公主生得极美,这是宫中人人都知道的事。
但叫谢尘安看来,少女虽昳丽无双,却独独没有将门之后的那分英气,与其他贵女别无二般,便如这枝头花朵,风吹零落,轻易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