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变得空白,感知里只剩下南白。
薄纱似的月光从半封闭的小窗透入,怀安的瞳涣散,南白的温度将他灼烧,他还赠南白以背上锦图。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很爱眼前人,他很爱南澈。
他仰望着,仰望着,不知在哪一日里动了心。
爱让人痛苦。
可是,他心甘情愿吞下玻璃碎片,用五脏,用骨血,用皮肉来养育这片玻璃碎片。
他,不肯吐出,即便为此日夜痛苦,神魂惧伤。
而南白呢?
南白不会为怀安改变。
他描摹怀安沉睡的眉眼,回味怀安口中说的恨,品尝怀安的痛苦,难以言喻的欢愉包裹他的全身,他呼吸急促,身体战栗。
刀尖刺入心脏,南白才能感知到自己被爱。
才能知晓原来自己被在乎。
千次万次事件重演,南白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和他爱怀安并不冲突。
最后一丝暗意被天光吞没,厢房里迎来明日。
怀安醒过一次,他嗓子难受得厉害,南白给怀安喂了水,怀安又昏昏沉沉再次睡去。
许是睡上太久的缘故,怀安这次做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