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是对天道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浓烈的杀意。
他和天道都联手对南澈做了什么啊?
可是,怀安也无法停下,成神免八苦,他不敢擅自替南澈舍弃。
否则千百年后的轮回,困在凡间的南澈会不会在知道所有真相后,怨憎他凭和擅自心软挡了他的成神路?
怀安收回指尖,他想起留在医馆的乞儿,他若不是在寺中,乞儿怕是又得流浪。
醉春殿的门开着,怀安很意外。
按照南澈的性子,他应该将自己锁死在这里才对,怀安瞥了眼脚踝上的玄铁,不可避免的看见那抹显眼的红色,他摸了摸红色的印记,除却刺的时候疼了些,还挺好看。
不过脖子上要麻烦一些,他带着这痕迹出去,谁都会知晓他是南澈的所有物。
南澈下朝后往醉春殿的方向走,他驱散了身边所有的人,朱红的宫墙在他眼前掠过,他很久不曾来醉春殿。
十天有三天,他留在金銮殿看折子,其余七天则在无名殿里,陆雪寻了很多新奇物件试图帮他杀死自己。
无一例外的失败,身体会修复,但很疼,很疼,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他在不能死去的痛中逐渐扭曲。
他恨怀安。
怀安死时,他只能恨着,
怀安活过来,便得担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