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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的呼吸都被疼意侵染, 一人高的铜镜映照出他苍白病弱的模样。

原本白皙柔嫩的颈多出了猩红的图案,那是南澈的名字, 扭曲成了荆棘,几片莲瓣散在四周,血腥又圣洁,在怀安的脖颈处缠绕成囚链。

怀安每一次的呼吸频率, 都带着这血结的枷锁颤动。

薄薄的皮肤在这般蹂躏下写满凌虐的意味。

唯一庆幸的是, 南澈的手够稳, 否则在这样脆弱的位置刺青,一不留意便会使人死于非命。

分明是一场蓄意谋杀。

怀安撇过湿红的眼尾, 他看着醉春殿铺陈的白色地毯,冷淡又厌恶, “南澈,有病要去治。呃啊!”

铜镜里的人交叠,怀安的指甲深深陷入南澈的手臂,痛苦颠簸里,怀安的牙齿战栗,“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怀安,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你一定爱我对不对?你很爱我的,对吗?”

南澈攥着怀安,他字字泣血,声声癫狂。

“哈,”怀安冷笑,“南澈,我不能爱你,即使我对你真有情义,在你抢婚那日,便什么都不剩了!朕是天子,伏于你身下已经是万分耻辱!遑论爱你?”

“天子?”南澈咀嚼这两个字,他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好啊,我让你去当天子。”

怀安预感不妙。

金銮殿里,朝臣的脸已经埋到地上,蔓延的春色落于上方,如若死神的镰刀。

他们的皇帝在皇后去世后的半年里,终于彻底疯了。

那些声音有些古板的朝臣脸色已经青紫,实在是荒谬!天子座上,怎能行此污秽之事!

怀安面色惨白如纸,他理智的弦被逼到崩溃边缘,终于失智,洁白骨指掐住南澈的脖颈,目眦欲裂,“停下!南澈,你是得了失心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