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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大的火,南澈居然没死成。

他应是死了的,可不知为何如同新生一般。

那段在火中的记忆变得模糊,如何回想都是空白一片。

同一刻的破庙里,怀安冷汗潺潺,他的皮肉仿若落在大火里炙烤,迷烟呛住他的咽喉,他自黑暗里睁开眼睛,赤脚下床,跑出破庙外,遥遥看向皇宫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清。

什么都不知道。

怀安仓惶坐在泥地上。

乞儿醒了寻不到怀安,他迷蒙着眼睛找出来,惊讶看见他平日里无喜无悲的师父在惨淡的月色下嚎啕大哭。

他似乎要将五脏六肺都哭出来吐出来。

乞儿惊叫,“师父,你吐血了!不能再哭了!”

师父,你为何总看皇宫,皇宫里有你想见的人吗?

师父,你为何总难过,是那个人让你这般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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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落了白。

皇后故去,举国同丧。

这副棺木是南澈亲手做,他点缀了许多夜明珠,放了软枕和厚褥。

怀安娇气,长眠之地不能让他受半点皮肉苦。

朝中大臣劝谏,直言皇后背着谋逆的罪名,不可入皇陵。

章程站在殿下听得心惊胆战,他眼睛横过去,巴不得将那大臣撕烂。

南澈肯接受怀安的死讯已经是万幸,此时再生出什么事端,章程怕南澈一个想不开抹了自己脖子。

南澈看了一眼讲话的大神,他移开视线,平静道:“你说得对,朕谋逆,百年之后同样入不得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