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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随着南澈喊的一声“退朝”,哑口无言的朝臣自金銮殿离开。

晨时的日光将人影无限拖长,灵魂随之变形扭曲,黑色的阴影落在怀安脸上,慢慢的被拖拽走。

怀安疲乏闭目,南澈泛着凉意的手指帮着怀安按揉太阳穴。

他站在这人不设防的身后,黑边的领襟裹缠着一段羊脂白玉般的柔嫩细颈。

南澈的指腹状似不经意的蹭过,他掌控的这具身体有一瞬的战栗。

怀安的脖颈和耳垂都很敏感,这是南澈得出来的认知,过分触碰,这个人就会被蹂躏成惨兮兮的可怜模样。

但麻烦精蠢笨可爱,他学不会拒绝。

只能将那些痛苦的、欢愉的,一并吞咽下去。

乖巧吗?

金銮殿的龙椅置于高处,铺着十几层台阶,自上而下是皇家威严、

南澈用目光描摹怀安鸦羽色眼睫的弧度。

他思及怀安对晏旧辞房态度,给了否定答案。

也许羔羊的柔软根本是为了蒙蔽猎人。

“皇上,晏丞相待你如此,你当真要容下他这诛九族的大罪吗?”

怀安睁眼,他眸色冰冷疲倦,在触及南澈时,肃杀的冬融化成温柔的春,他冰白的五指握住南澈的手,“他是我的老师,于我有师恩,我知道他罪不可赦,然而十几年的师恩横穿其中,我下不去手。”

“老师他位于万人之上,我剥去他的权势和地位,流放他去北荒,于他残生而言,已是莫大惩罚。”

“倘若有一日我谋权篡位你也会如此这般悲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