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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澈的声音又低又快,一句压着嫉妒愤怒的疑问,怀安没能捕捉到。

他乌墨似的眸凑近南澈,下巴懒散点在南澈的掌心,南澈顺势托住怀安,怀安乖乖仰起脸,心甘情愿被束缚般看着南澈。

“你在嘀咕些什么呢?我与朝臣各退一步,算是卖他们一个人情,等老师的事情结束,京都安定,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奴…我都听皇上安排。”

怀安满意于近日调教的结果,南澈这动不动称奴的模样,怀安看着别扭。

总觉得…这个人不该是这般模样。

白色泼墨的油纸伞撑在蒙蒙雨雾中,晏旧辞流放北荒已定,三日后出发。

狱卒传言,临走前晏旧辞想见怀安一面,也算不辜负这一场师生情谊。

狱卒来传信时,怀安正坐在小轩庭为南澈绘丹青。

平景国宫中太监的服饰也分许多种,日常里多为藏青和浓黑色。

搭配同色系的腰封与皂靴。

还有一身血鸽红用于节日庆典。

南澈喜黑,今日本是穿着黑色常服陪怀安来这小轩庭赏雨中竹。

不知怎的,怀安的目光却是移向了他。

怀安摸着下巴,他回忆了一下大学教官的口吻,迫令南澈抬头挺胸。

少年人穿着透着煞气的黑,皮肤冷白,眉眼上挑,艳丽的“奴”字勾勒在眼尾,如长夜般冷黑的眸自迷蒙烟雨中轻轻瞥过来一眼。

怀安原是懒散的趴在伏案上,在南澈轻描淡写扫过来的一眼中,猛然坐直了身体。

在这一瞬,他恍惚窥见了一丝神性。

这神性并非是神爱众生的悲悯。

而是神祗高高在上,众生疾苦,皆若蝼蚁的寡漠。

怀安心痒难耐,他抓了纸笔研墨,对南澈道:“夫君,我为你绘丹青可好,且当我赠于你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