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听不到他对他们说了什么,但从那对夫妻的神情来看,他们对来人并不陌生。

激动中带着几分敬重的感激。

如同古时老兵回乡数十年后再见曾经带领自己上阵杀敌的将军那般。

木板房里躺着个小姑娘,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灰败的将死之气。

那人摆手让跪地磕头的夫妻起身站到一旁。

他将抱出来的人形放到小姑娘身侧,五指轻轻在小姑娘眉心一抓。

小姑娘的身躯化为齑粉,星星点点融进那了无生气的虚弱魂魄中。

虚弱到随时要散开的魂魄亮起了一点生命之光。

那人将魂魄塞进皮包骨的人形里。

小姑娘依旧虚弱,精神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在那对夫妻感恩的注视下,那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那张被他印刻进灵魂里的脸不再是她,也就不值得他丝毫的留恋了。

秦悠的视角并没有跟随那人离开,而是重新飘回到垃圾山上。

这次她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属于她那份魂气的召唤。

以及环绕在魂气之外,谁都别想沾边的凌厉护卫。

他,把自己强大的内核抽离出来了?

秦悠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剥离魂气的痛苦她体验过。

但比之剥离自己的灵力又要逊色三分。

尤其那人并不是寻常的修士,灵力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

剥离灵力不仅会痛不欲生,还要承担很多难以想象的风险。

比如,曾经得罪过的人的报复。

再比如老天爷没完没了的雷劈。

稍有差池,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