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到青山那一夜,还没适应临时搭建的小草棚,贼人便摸上了山。

她尾随贼人而上,想在危难关头来个英雄救美。

旁观的秦悠摸摸自己的良心。

哦,黑的。

贼人数量不少,且个顶个是玄术高手。

她以为他会被逼到绝境,想想那样清冷的一张脸上露出怯生生的模样,她的心就痒痒。

然而她坏心眼的脑补没能在现实中上演。

那男人随便划拉几下,贼人就全趴下了。

那时她才知道,这个人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不光是靠头脑和资源。

他的强大,足以震慑整个世间的不怀好意。

贼人推搡着下山跑了。

她尴尬地摸着鼻子冲他傻笑。

那男人甩甩袍袖赶她走,看样子比被那几个贼人扰了清梦更生气。

她搔着后脑勺,稀里糊涂回到山脚草屋。

往后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见他动手。

他若急眼,那是真能把天捅出个窟窿。

画面仓促急转,那化作垃圾堆的青山之下钻出来个乱蓬蓬的脑袋。

他的怀里抱着个骨瘦如柴的人。

秦悠看不清楚也能从身形上判断出他视如珍宝般紧抱着的是曾经的她剥皮抽骨制成的人形。

抱着那么轻的一个人,他的每一步却都走得异常艰难,就好像他也被剥掉了内核,就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般虚弱瘦削的皮囊。

彼时山下的草棚成了个破烂木板房。

一队形容憔悴的中年夫妻见到那人,深深鞠了一躬。